崔瀺多少有些惋惜。毕竟,有望八境甚至更高的纯粹武夫是一颗不容小觑的重要棋子。但是崔瀺很快就放弃这点情绪。人都死了,多想无益,好在是别人地盘,不用他收尸。他好奇地问道:“杀他又是为何?”
老人坐回竹椅:“不是给你看的,是给楼下那个家伙看的。”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崔瀺低头望去。
竹楼外,站着一个脸色难看的少年,正仰头朝他们望来。
少年始终没有说话,气氛极冷。
片刻之后,老人没有起身,少年也没有离去。
崔瀺觉得有些无聊,哪怕楼底下那人是另一个自己的先生。
如果不是某人还有可能回到人间,那么对于自己已经没有半点裨益的陈平安,崔瀺不介意送他一程。至于崔东山的大道如何,是否会因此受挫、终身无望重返巅峰,关他何事?终究是两个人了。
老人坐在竹椅上,冷笑道:“怎的,你小子嫌弃老夫滥杀无辜,要为了那个死不瞑目的家伙,跟老夫讨要公道?”
陈平安走到那具尸体旁边,蹲下去,发现已经死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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