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望向天空。曾经有个读书人就坐在那里,以一己之力,对抗三教仙人。
佩服归佩服,敬重归敬重,昧着良心的事情还得做啊。
后来他顺势而为,大致推演出了齐静春的真正后手,便给那少年留下了四个字,说是让他练字,这是真的,但是最大的意义,还是放风筝一般,希望借着少年临摹那四个字的时机,在某天算出最关键的一步棋,纯粹是下棋高手的好奇而已。
但是很奇怪,少年只给了陆沉一次机会,而且陆沉也根本算不出太多。
对此,陆沉倒是不介意什么,毕竟大局已定,他还真不会在齐静春死后落井下石。他曾经亲口对少年笑言“看似好心的善举,未必是好人好事情”是有深意的,既是说那几张药方那四个字,更是说那一串蓄谋已久的糖葫芦。
陆沉松开独轮车的把柄,伸了个懒腰:“若无闲事挂心头,后一句是什么来着?”
贺小凉微笑道:“便是人间好时节。”
最近两天练拳,光脚老人出手越发凌厉,虽然不再让陈平安做那剥皮抽筋的残忍行径,但是以“神人擂鼓式”一拳拳砸在陈平安的身躯或是神魂上,层层累加,真是让陈平安痛不欲生。
竹楼外边,粉裙女童心不在焉地嗑着瓜子,咬破了嘴皮也不自知。
至于崖畔枯坐修行的青衣小童,始终神色凝重,既要凭借先天而生的强横体魄拼命消化腹中的那颗上等蛇胆石,又要凝聚神意,尽量不被竹楼的瘆人动静所打搅。就连这条御江水蛇自己都不清楚,这其实无异于一场心力皆修的大机缘,既养气也炼气,体内气机景象如大水冲击河中砥柱,可遇不可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