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崔瀺这种急性子,当真愿意花这份心思?你的师弟齐静春早就提醒过你很多次,你崔瀺太聪明了,心比天高,从来不喜欢在低处做功夫,这怎么行?你要是孩子打闹,只想做个书院山长、学宫大祭酒,那么你开凿出来的河道,哪怕堤坝千疮百孔,到最后洪水决堤,有人救得了。但是你的学问,一旦在儒家道统成为主流,出了问题,谁来救?是我,还是礼圣、至圣先师?就算这几位出手相救,可你崔瀺又如何确定,到时候释、道两教的圣人不添乱?不将浩然天下变成推广他们两教教义的天下?”
崔东山犹然不愿服输。
老秀才有些疲惫:“你这门事功学问,虽是我更早想到的,但是你潜心其中,之后比我想得更远一些。最后我也有所意动,觉得是不是可以试一试,所以那场躲在台面下的真正‘三四之争’,是中土神洲的两大王朝各自推广‘礼乐’与‘事功’,然后看六十年之后各自的胜负优劣。当然,结局如何,天下皆知,我输了,所以不得不自囚于功德林。”
崔东山满脸匪夷所思,突然站起身:“你骗人!”
老秀才淡然道:“又忘了?与人辩论,自己的心态要中正平和,不可意气用事。”
崔东山失魂落魄地坐回凳子,喃喃道:“你怎么可能会赌这个,我怎么可能会输……”
老秀才转头望向院子那边:“注意啊,千万千万别不当回事啊。”
高大女子慵懒回答:“知道啦。”
老秀才这才喝了一大口酒,自嘲道:“借酒浇愁也是,酒壮怂人胆更是啊。”
他放下酒壶,正了正衣襟,缓缓道:“礼圣在我们这天下写满了两个字。崔瀺,作何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