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就随便感叹了一句:“这么难写的字啊。”

        他身后不远处,这次轮到崔东山汗如雨下了,只觉得自己才刚刚做了点小坏事,报应是不是来得太快了点?

        老秀才不是才刚刚滚蛋吗?陈平安这个比自己更心狠手辣的王八蛋就要着手准备给自己花钱造坟写墓碑啦?

        陈平安转过头,看到呆若木鸡的白衣少年杵在那里。

        崔东山吓得转身就跑,火急火燎地找到了胆战心惊的刘嘉卉,拉着她到了一个僻静地方,尽量和颜悦色道:“刘夫人啊,我刚才想明白了一个道理,要与人为善啊。只要你对我大骊忠心耿耿,我以后保证你和魏礼和和美美,子孙满堂!”

        崔东山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伸出手挥了挥,不去看那个吓得扑通跪下的妇人,骂骂咧咧道:“信不信由你!他娘的,假话听得欢天喜地,真话反而不信了?反正你和魏礼这次算是撞了大运,以后可劲儿恩爱缠绵去吧!老子祝你们俩白头偕老啊!”

        崔东山鬼鬼祟祟回到院子,看到陈平安这个心肠歹毒的家伙独自坐在石凳上,正在用斩龙台磨砺那柄祥符的刀锋。

        他脸色发白,怔怔道:“怎么,还要我饶过大水府才罢休?不至于吧。不行,随手为之的事情可以看心情,涉及大骊霸业的事情,怎么可能改变初衷和布局……”

        陈平安转头皱眉问道:“你已经两次在外边偷偷摸摸了,做什么?”

        崔东山指了指陈平安手里的狭刀:“这是做什么啊?磨刀霍霍的,多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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