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等到两人走到练武场,种秋哑然失笑。连同两名弟子在内,十数人在那边热热闹闹,有老将军吕霄的孙子孙女,还有两名弟子在京城结识的好友,多是京城豪阀世族中品性醇厚且憧憬江湖的孩子,好几个早早约好了以后要跟家族借口负笈游学,与种秋的两名弟子一起闯荡江湖。对于这些,种秋并不干涉。年少时的美好,哪怕带着稚气,勿要一味以老人的人生经验去否定,更不可随意打杀。
种秋看着这些孩子,有些时候也会为他们的顽劣而恼火,可更多时候还是觉得他们可爱,于是就会觉得这里不是什么藕花福地,没有什么谪仙人。
陈平安有些讶异,因为他在那些人当中发现了一个熟人,正是他之前逛荡京城见到的那个与同伴纵马大街的年轻女子。
但没人认出陈平安,毕竟他没有穿白袍、悬朱红色酒葫芦。不过这些年轻人对国师种秋都敬且畏,当种秋出现后,一个个噤若寒蝉,两名弟子也有些心虚。他们这些天确实有些荒废武艺了,没办法,这些个朋友一股脑拥来,一个个双眼放光地说着那位白衣剑仙的事迹,都说他与他们师父关系极好,说不定在这里守株待兔能等到那人出现。吕霄的孙子更是信誓旦旦地说他爷爷回家后红光满脸,因为那夜俞真意与太平山女冠黄庭城外一战,名叫陈平安的剑仙就站在他爷爷身边,两人相见恨晚,把臂言欢,已是忘年交了,只可惜陈剑仙是神仙中人,忙得很,但是答应下来,只要有空就会去将军府登门拜访。吕霄的孙子不过十二三岁,几乎每天都要重复说起这一段,眉飞色舞,与有荣焉。他姐姐没他这么爱炒冷饭,但是眉宇之间亦是满满的期待和仰慕。
种秋转头望向陈平安,见后者点了点头,便对两名弟子说道:“帮你们找了一位前辈,他会指点你们拳法,你们倾力出拳。”
陈平安有些无奈,压低嗓音道:“先前不是说好了只与他们切磋,没什么指点吗?”
种秋微笑道:“最后随便聊几句就可以了,这两个小家伙早就晓得如何对付我,我如今说什么都不太管用,倒是你这个外人的话,他们说不定会奉为圭臬。”
一个身材高大的英武少年大踏步走来,问道:“师父,这位前辈是谁啊?又是刀又是剑的,为何能够教我们拳法,难不成比师父你拳法更高?”
少年望向陈平安,眼神清澈:“前辈,可不是我瞧不起人啊,实在是我师父的拳法太高了,若是你教我刀剑,我不会这么说的。对了,我叫阎实景,说话直,前辈别怪罪!”
一名少女在他身后缓缓前行,已经在寻找陈平安的破绽。只是她越走越慢,因为她惊骇地发现,那人只是那么随意站立,她却根本找不出一点点拳架站桩的漏洞,这种让人难受至极的感觉,跟师父种秋给她的感觉太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