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钱在朱敛离开后犹不放心,去闩上了屋门,这才如释重负。

        陈平安问道:“魏羡每天板着脸你都不怕,朱敛这么和和气气的你反而这么怕?”

        裴钱轻声道:“就是怕。”

        陈平安又问道:“什么事情?”

        裴钱道:“我觉得那个老板娘不是啥好人,加上一个小瘸子,一个老驼背,多怪啊,这儿会不会是黑店?天桥底下那说书先生讲的那些故事,其中就说到黑店最喜欢给客人下蒙汗药,然后拿去做人肉包子了。”

        陈平安气笑道:“别胡思乱想,赶紧回去看书。”

        裴钱唉声叹气地离去。

        陈平安已经没心思去翻剩余两幅画卷了,卢白象、隋右边,刚好一个不太敢请出山,就怕请神容易送神难,另外一个更不敢。

        想起裴钱对魏羡、朱敛两人的观感,其实她的直觉半点没错。

        魏羡看人的眼神是从高处往低处,毕竟是青史留名的一国之君。朱敛看人的眼光则像是活人看待死人,眼神晦暗,幽幽如深潭,脸上挂着的笑意更别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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