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自问自答道:“不是这样的,我当下能做到的,就这么多。”

        顾氏叹了口气,眉眼低敛,满脸泪痕,点点头:“我信你,陈平安。”

        这一刻,陈平安有些伤心,跟顾璨和婶婶顾氏有关系,却关系不大。

        那夜在渡口,他其实已经想明白了死结中的一个症结所在。

        他陈平安想要证明这一点,不难。只需要在顾璨面前,不露痕迹地展现一两个细节,例如对某件身外物的重视程度,要超出顾璨更多。顾璨的本心,跟陈平安有关的那块心田,一样会荒废,很快就会变得杂草丛生,最终说不定以顾璨容易走极端的性情,还会与他陈平安反目成仇。

        陈平安不愿意去验证,不想去试探人心。知道了答案,又能如何?

        撇开所有,只说恩怨和利益得失,不是怕顾璨对自己的看法会从亲人变成仇寇。

        陈平安在自己心安之时,并不畏惧任何敌人在拳头上的强大,从小巷蔡金简和苻南华,再到搬山猿,到之后所有道路上的敌人,都是如此。

        陈平安不希望自己已经失去了当年的那个小鼻涕虫,再失去一个初衷是为了娘亲、走到这一步的书简湖顾璨,更不想顾璨与自己一般伤心。

        世事人情,是不是一个人想得越深,就越与人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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