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茂嘴角抽动:“会的。”
刘志茂走后,陈平安咳嗽不断。
那晚强行驾驭那把剑仙,隐患无穷。
对本就坏了一处本命窍穴的他,无疑是雪上加霜。
但是这都不算什么。陈平安从来不怕自己哪天又变得一穷二白,再次家徒四壁。
可是,有些许多他人不在意的细微处的那点点失去,甚至会让陈平安想喝酒而不敢。
陈平安走出屋子,过了山门,捡了一些石子,蹲在渡口岸边,一颗颗丢入湖中。
顾璨,我想要的不是那条泥鳅。从一开始就不是这样,不然在泥瓶巷你说出了那番言语后,我就可以不去在意婶婶的那一饭之恩了。但是我知道,你恰恰是知道这些,你才会说那样的话,因为你必须从我嘴里得到确切的答案,才能在最脆弱的时候,彻底放心。这是顾璨聪明的地方,也是顾璨还不够聪明的地方。
这不是说顾璨就对陈平安如何了,事实上,陈平安之于顾璨,依旧是很重要的存在,在不涉及根本利益的前提下,甩顾璨两个、二十个耳光,顾璨都不会还手。
真相很简单,陈平安一直是泥瓶巷的草鞋少年,顾璨其实就还是那个挂着鼻涕虫的小孩子,只是那个时候,草鞋少年与小鼻涕虫,只能相依为命,而且都还不清楚自己的本心,与对方的本心,随着光阴长河的缓缓向前,便会有人生聚散,人心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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