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面朝他,沉声道:“这样的你,真是可怕!”

        陈平安微笑道:“别说你们,我连自己都怕。”

        翠丫头赶紧一把抓住晏清的手腕,满脸焦急,眼眶中有些泪花,以心声道:“晏师姑,真的别再说了,他先前就已经有两次要杀你了,真真切切。加上这次,就是他说的‘事不过三’了!这位剑仙说话虽然云遮雾绕,谁也听不明白猜不透,但是他的大致心意骗不了我。晏师姑,算我求你了好不好?师门上下,就数你和二祖对我真心实意,我不希望你也死了。”

        陈平安手肘抵在龙椅把手上,慵懒而坐:“再不说,我就随便砍杀一通了。”

        于是开始有人揭穿敌对门派一位洞府境修士的底细。

        门派底蕴不深,修士境界不高,做的坏事却不算少,是那开口之人精心挑选过的。生死一线,再不动点脑子,难道还要等去了传说中的冥府阎王殿再喊冤?

        苍筠湖龙宫依旧灯火辉煌,难分昼夜。但是湖上景象已是月牙弯弯柳梢头,静谧安详。随驾城也已早早熄灯、摘下灯笼,家家户户闭门不出,都不敢在夜间增加光亮,徒惹是非。

        碧波分开,走出一位白衣背剑的年轻剑仙,身旁是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的苍筠湖湖君。至于龙宫之内,吵吵嚷嚷了那么久,最后死了大半,而不是事先说好的一半。侥幸活下来的所有人,没一个觉得这位剑仙老爷脾气差。自己都活下来了,还不知足?

        陈平安手中多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瓷瓶,里边有碧绿流水微漾。这一瓶子水运精华稀罕值钱不说,而且对于自己无异于一场及时雨。

        陈平安微笑道:“湖君你说你的运气到底算好还是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