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不愿多说此事,反而问道:“为何要对我泄露天机?”
崔瀺微笑道:“书简湖棋局开始之前,我就与自己有个约定,只要你赢了,我就跟你说这些,算是与你和齐静春一起做个了断。”
陈平安问道:“赢了?你是在说笑话吗?”
崔瀺点头道:“就是个笑话。”
崔瀺一振衣袖,山河版图瞬间消失散尽,冷笑道:“你,齐静春,阿良,老秀才,还有陈清都,陈淳安,你们做的事情,在那么多沾沾自喜的聪明人眼中,难道不都是一个个笑话吗?”
崔瀺转过头,望向这个身着青衫、发插玉簪、腰挂养剑葫的年轻人,剑客?游侠?读书人?
崔瀺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书简湖棋局已经结束,但人生不是什么棋局,无法局局新,好的坏的,其实都还在你这里。按照你当下的心境脉络,再这么走下去,成就未必就低了,可你注定会让一些人失望,但也会让某些人高兴,而失望和高兴的双方,同样无关善恶。不过我确定,你一定不愿意知道那个答案,也不想知道双方各自是谁。”
陈平安看着这位大骊国师。确实与少年崔东山很相似,但的的确确已经是两个人了。
崔瀺笑道:“连你陈平安都像是个道德圣人了,这世道真是妙。说实话,我倒是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了,天下兴亡,关我屁事。”
崔瀺似乎有感而发,终于说了两句无关大局的自家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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