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说道:“让那些百姓死有全尸。”

        隋景澄使劲点头,然后又觉得有些愧疚。

        陈平安缓缓说道:“不用如此。人力有穷尽时,就像你爹在行亭袖手旁观,事情本身无错,任何看客都无须苛求。只不过,有些人,事情无错再问心,就会是天壤之别了。隋景澄,我觉得你可以问心无愧。记住,遭逢劫难,谁都会有那有心无力的时刻,若是能够活下来,那么事后不用太过愧疚,不然心境迟早会崩碎的。”

        隋景澄犹豫了一下,转头望去:“前辈,虽说小有收获,可是毕竟受了这么重的伤,不会后悔吗?”

        陈平安抬起左手,向身后指了指:“这种问题,你应该问他们。”

        隋景澄没有循着他的手指转头望去,只是痴痴望着他。

        从暮色四合到深夜,再到拂晓时分。两骑缓缓离开村落,继续北行。

        隋景澄一路沉默,在看到陈平安摘下养剑葫喝酒的时候才开口问道:“前辈,这一路走来,你为什么愿意教我那么多?”

        陈平安却答非所问:“你觉得洒扫山庄的王钝老前辈为人如何?”

        隋景澄说道:“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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