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一动不动坐在原地“看风景”的丁潼心弦一松,直接后仰倒去,摔在了船板上。

        二楼观景台已经空无一人,事实上,二楼所有客人都撤回了屋子。

        渡船方面甚至担心突如其来一剑斩下,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那个当初卖给周米粒一摞邸报的管事心情不比丁潼强多少,难兄难弟了。

        最可怕的地方,不是那个年轻剑仙修为高,而是性情难测。不然一剑过后,生生死死都是爽快事,也就是磕头求饶,赔钱赔命。

        可是当一个足可以随意定人生死的家伙看你是笑眯眯如老子看儿子的,言语是和和气气如哥俩好的,手段是层出不穷想也想不到的时候,你能怎么办,又敢怎么办?

        魏白那边就气氛凝重,陷入了这种困境。

        照理说,对于整个魏氏而言,死掉一位沙场出身的金身境武夫,损失不可谓不大,魏白就该掂量双方斤两。可是在屋内与老嬷嬷一合计,好像竟然没能琢磨出一个合适的对策,好像做什么说什么都有可能错上加错,后果难测,甚至有可能无法活着走下渡船,都没机会等到了春露圃再稳住局势,可什么都不做又都觉得是在自己找死。

        敲门声轻轻响起。

        老嬷嬷脸色难看至极,因为她完全没有察觉到动静,对方一路行来,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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