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东山双手抱住后脑勺,身体后仰,抬起双脚轻轻摇晃,倒也不倒:“怎么可能是说你,我是解释为何先前要你们躲开那些人,千万别靠近他们,就跟水鬼似的,会拖人下水的。”
他抬起一只手,佯装手持折扇,轻轻晃动手腕。
裴钱问道:“这么喜欢扇扇子,干吗送给我师父?”
崔东山动作不停:“我扇子一大堆,只是最喜欢的那把送给了先生罢了。”
裴钱小声问道:“你在那栋宅子里边做啥?该不会是偷东西搬东西吧?”
崔东山闭眼睡觉,裴钱打了个手势,带着周米粒一左一右蹑手蹑脚地来到横躺着却不摔倒的崔东山身边蹲下。
周米粒伸出一只手掌挡住嘴巴:“大师姐,真睡着啦。”
裴钱翻了个白眼,想了想,大手一挥,示意跟她一起回屋子抄书去。
其后,崔东山悄然离开了骑龙巷和龙泉郡,但是裴钱却有些奇怪。龙尾郡陈氏开设的龙泉郡小镇学塾一向深居简出的老夫子们竟然开始一家不落地走访蒙童家中。比如她所在的骑龙巷铺子也一样来了位老夫子,与石柔掰扯了半天有的没的,最后还吃了顿饭来着。不但如此,原本只在学塾传授道德学问、讲解圣人书籍的教书先生们还会帮着下地干活、上山砍柴、带着学生们一起去往龙窑游览之类的。私底下似乎有夫子埋怨这些是有辱斯文的粗鄙行径,但也就是嘴上埋怨几句,该如何还是如何。不久之后,这座学塾悄悄辞去了几位夫子,又来了几位新面孔的先生。
一个一路往南走的白衣少年早已远离大骊,这天在山林溪涧旁掬水月在手,低头看了眼手中月,喝了口水,微笑道:“留不住月,却可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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