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钱将手中行山杖重重戳地,嗤笑道:“怕个屁!”

        崔诚眺望远方,说道:“那就麻烦你收起袖子里的符箓。”

        裴钱一只袖子轻抖,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两人一起徒步下山。

        一开始裴钱还有些惴惴不安,走惯了山路的她,走着走着,便觉得真没什么好怕的,至少暂时是如此。

        离着南苑国京城,还远得很,如今脚下,只是当年莲藕福地的蛮夷之地,都不算真正的南苑国版图。

        这天黄昏里,裴钱已经熟门熟路地煮起了一小锅鱼汤和米饭。

        山脚那边有条河,裴钱自己削了竹竿,绑上了鱼线和鱼钩,然后抛竿入水,安安静静蹲在河边,等鱼儿彻底咬钩,猛然拽起,就上岸了。

        崔诚当时看着那根粗鱼竿就头疼,这能叫钓鱼?叫拔鱼吧?

        不过端着大碗喝着鱼汤的时候,盘腿而坐的老人就不计较这些了。虽然有点咸,可当黑炭丫头问他滋味如何时,崔诚便昧着良心说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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