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晴点点头,和女子一起走回行亭,高陵与那侯府扈从也都让出道路。

        一行四人这才继续赶路,经过行亭之时,孙道人只觉得背脊发凉。谁都目不转睛,不会多看一眼亭中光景。

        狄元封有些心情凝重,此行寻宝,这么个变数可不算小。

        等到四人走远,行亭之中,詹晴便又是另外一副面孔,手持枯枝,拨弄篝火,淡然道:“这些野修都不麻烦,麻烦的,还是云上城沈震泽的两个嫡传弟子,此次哪怕不是沈震泽亲自护道,也该会出动那个龙门境供奉。尤其是彩雀府那个掌律祖师武峮的脾气,一向不太好。说来说去,其实还是日后要小心与这两个邻居交恶,不在洞府机缘本身。”

        女子嫣然笑道:“日后?我帮你走一趟彩雀府和云上城不就行了。”

        詹晴抬起头,无奈道:“白姐姐,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咱们山下,求的是长长久久的安稳日子,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然后詹晴微笑道:“不过等到白姐姐跻身地仙,又是两说,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原来这个小侯爷年少时便已认识了上一次返乡的水龙宗白璧,这个芙蕖国皇帝陛下都要以礼相待的女修。此后双方一直书信往来。

        白璧此次对于洞府机缘,就像狄元封三人猜测的那样,哪怕是在芙蕖国境内,依旧兴致缺缺,只不过刚好是来见詹晴,才有了这趟访山寻幽,也算是无形中当了这个北亭国小侯爷的护道人。詹晴亦是修道之人,而且师传相当不俗,不过他师父是一个性情乖张的元婴野修,詹晴早年能够成为此人弟子,其实历经劫难,当年也是给折腾得半死不活后硬生生熬过来的,其间艰辛,詹晴甘苦自知,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也。白璧正是知晓此事,才会与一个世俗小国的侯爷之子长久联系。不然当年看一个粉雕玉琢小娃儿的那点喜欢,早就在修道生涯之中烟消云散了。

        后来靠着詹晴和白璧合力牵线搭桥,那个元婴野修才在水龙宗那边当了个挂名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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