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忽然滑落,轻触我的遍布伤痕的手臂外侧,从肘弯到手腕,一路缓慢摩挲,硬茧刮过肌肤的细微摩擦如电流般刺痒,每一寸都带起鸡皮疙瘩与内壁的紧缩,汁水悄然涌出,湿热顺着大腿内侧淌下。我呼吸乱了,却无法移开——这触碰暧昧得像梦中的影子,却又轻得像玩笑。
我以为他终于感受到那连结,可下一秒,他的指尖收回,只剩空气的凉意。
“不过我早就习惯了这种地方,孤儿院比这乱多了。话虽这么说,我十二岁的时候就被捡走了,说是收养,不过是雇个白工。喏,就是你男朋友家那个园丁老头。对我呢,天天拳头招呼,动不动抽皮带,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对外头人,笑呵呵的,像个老好人。”他顿了顿,吸了一口烟,又吐出来白雾,“那时候我瘦得像竹竿,挨打就忍着,不敢吱声。”
我的心一沉,孤儿院的影子重叠我的过去。那熟悉的痛楚如潮水涌来,我小时候也这样,孤立无援,被视为怪物。我低声问:“为什么不跑?”
Cade笑得更厉,烟灰抖落沙发:“跑?跑到哪儿去?”他笑我无知,“十六岁时,我长得快,一米九了。他再打我,我就反手一巴掌扇他脸上。他鼻血喷了一地,吓得尿了裤子。从那以后,他就再不敢动我一根指头了。现在,他腿瘸了。活该。”他的手掌无意识地握拳,指节发白,肌肉紧绷。
我的目光不由滑向他的臂膀,回忆梦中那手掌钳腰的力道。
热意从胎记升腾,我咽下口水。
“你上次不是问我做不做梦吗?”他没来由地突然说了一句,眼神飘忽,似是在回忆,“我没空去想那些轻飘飘的东西,倒是常常梦到小时候的一个场景。你说可不可笑?我连爸妈是谁都不记得,就记得那一个场景。”
他盯着酒瓶,眼神迷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怀念与兴奋,像在回味什么禁忌的甜头。
他没等我回应,继续说,“那像是一个什么祭坛吧,黑乎乎的,点着蜡烛。有个婴儿,顶多几个月大,后背上有一大片月牙形的胎记。她在一个不知道什么的阵里被人举着,另一个人拿着烧的通红的铁烙……”他顿了顿,“滋啦——的一声,皮肉焦黑卷起,血和脓一起冒泡,那味道,甜得像烤肉,又腥得像烂掉的内脏。婴儿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像刀子划玻璃,我站在旁边,看着那块肉被烫得翻起来,血珠子滋滋爆开,溅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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