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不知道什麽原因,亲戚又把妹妹给送了回来。问妹妹是不是亲戚家对她不好,她又捂着嘴不说话。後来听妈妈说,亲戚家其实是对妹妹好的,还送她去上学。但不知道其中有什麽隐情,亲戚家又不打算收养这个nV儿了,所以送了回来。这对我们算是一件好事,因为兄弟姊妹又团圆了,不用再做贼似的每天放学偷偷m0m0去找妹妹。二姐说:「妹妹是个有运气的人,所以回了家。」我觉得二姐说得有道理,但转念一想,真的气运旺,又怎麽会被送走呢?这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

        大一点,我和二姐都上了学。二姐成绩还说得过去,我则完全是李扯火。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用竹篾捉了蚂蚱来玩。老师对我头疼不已:「陈三!你再不好好学习,我就去告诉你爸爸。」可我不怕她告诉爸爸,因为我不怕被爸爸打,倒是学校里那些规矩功课让我郁闷得紧。我一看见写方块字,做算术题,我就头疼。所以说,我天生不是走学习这条道的人。对学生们尊敬的老师,我是嗤之以鼻的:你懂什麽呀?你知道哪里的柴火好砍好拿吗?你知道怎麽去和卖J蛋的老头子讨价还价吗?你不懂,所以你就是个拿着支教鞭吓唬人的nV端公。

        学校里叫缴书本费,二姐回去没要着,爸爸妈妈都说没钱。我一想,要个锤子钱,这个学我不上了!於是,一上学,我就中途溜到田坝里抓蟋蟀捉泥鳅。按正式的说法,这叫逃学。香港有一部电影叫《逃学威龙》,说的就是我。後来我逃学的事到底被爸爸发现了,他没有打我,只是轻轻叹一口气:不上学就不上学,不上学又不会Si人!就这样,我失学了,这一年我刚读小学四年级。

        二姐虽然还在上学,但二姐要做好多家务。妈妈做饭二姐要帮,妈妈喂猪二姐要割猪草,妈妈管不了小弟弟的时候,也要二姐去管。所以二姐成了我们家一个半劳力,她一边上学,一边还要帮家里g活。我呢,乐得清闲,天天就是玩,满镇满村的乱逛乱转。什麽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我全知道。不用打听,这些乡里的事情会自然而然的钻到我的耳朵里面来。我成了乡下说的二不挂五的二流子,按城市说法,叫闲散青年。我才不管什麽闲散不闲散呢,我Ai怎麽样就怎麽样,这个世界啊,还得围着我转。不然,老子是要动粗的!

        乡下晚间的时候,几个兄弟姐妹就聚在一起聊天做游戏数星星。那个时候是70年代,社会治安不好,外面常有打枪的。一听见有什麽响动,小孩子就叫:「打枪了,打枪了!」於是,兄弟姐妹们就用厚厚的门栓把门顶上,有的时候甚至会推一个米缸到门後面,这样「坏人」就进不来了。但坏人进不来,枪子没长眼睛啊。小孩子们也有办法,我们几兄妹齐齐的躲到一张大床上,然後放下蚊帐。这个理论的要点在於,蚊帐是软的,以柔克刚,子弹就被蚊帐挡在外面,打不进来了!我们都很得意,想不到枪子也被我们拿捏住了。

        到了18岁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胖胖的nV孩子,叫七妹。七妹家条件b我们家好,七妹家在巴东城里面做着小生意,日日有进账,和我们家那种入不敷出的状况不可相提并论。关键七妹喜欢我,谁架得住被nV孩子喜欢呢?所以我和七妹很快就坠入了Ai河。我去七妹家的时候,七妹妈妈炖了一只老母J来招待我。J汤Jr0U啊!这谁受得了,我吃得是满嘴流油。七妹妈妈没有小瞧我吃相难看,还一个劲儿的说:「以後七妹要你多照顾啊,我们老人们都要依靠你们小辈的。」我一边啃着一只J腿,一边不住说:「以後有我一碗红薯稀饭,就有七妹一碗!」

        很快,我和七妹就结了婚。因为七妹家条件b我们家好,所以我去七妹家当上了上门nV婿,这在农村叫倒cHa门。我才不管什麽倒cHa门不倒cHa门的呢,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事情就这麽简单,七妹家看得起我,我就要为七妹家撑门户!至於爸爸妈妈这边,他们倒是没有什麽话说。弟弟妹妹多了,哪里管得了那麽多。当倒V婿又怎麽了?不偷不抢,关谁的鸟事!

        一天我回家去拿东西,爸爸正在喝闷酒。爸爸一见我来就拉下脸:「怎麽?现在翅膀y了,不认老子了!」我嘟噜一声:「怎麽不认,是你在做脸sE给我看。」我知道爸爸马上要发酒疯,於是拿了东西赶快想走。妈妈也知道「形势危急」,一个劲儿的催我走。我回家是骑着大摩托回来的,很拉风。但多半就是这辆大摩托碍了爸爸的眼,他看不惯我骑在大摩托上威风的样子:当倒V婿,得意了你的!

        我骑上大摩托,就想逃离现场。哪知道刚发动摩托要跑的时候,爸爸一个箭步跨上来,伸出他木工的粗壮大手,一掌掀翻了我的摩托。後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想爸爸年轻的时候是不是练过八卦莲花掌之类的武功,要不然怎麽会有那麽大力气?我被爸爸一掌连车带人推到地上,摩托的轮胎还在半空中旋个不停,而我已经和坚y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在我躺在地上,感受到地面的冰凉的时候,我心里就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闯出一番事业来。不然,我这辈子就真成一只土泥鳅了。

        一天,我的一个堂叔来找我。这个堂叔我曾经见过,但并不怎麽熟悉。堂叔见到我说:「三伢子,别来无恙啊?」我好奇堂叔怎麽会专门来找我,忙给他端来一把椅子。堂叔心满意足的坐到椅子上说:「三伢子,要想在巴东市混,你得有个师承。师承懂不懂?就是得落教。不落教那是野人,野人就该滚蛋!」我吃惊的问堂叔怎麽才算落教。堂叔说:「这样吧,你拜我为师。从今以後,你就是我们天鹰教的第三代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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