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个堂叔有点来历,忙不叠的拜了他为师傅。堂叔,不,师傅冷笑一声:「你既然拜了师傅,就是天鹰教的一员,从今往後就要为天鹰教做事。做得好,可以晋升香主,堂主。做得不好,那就三刀六洞,分分明明。」我从来就是个有点私心的人,我悄悄问师傅:「成了天鹰教的人,是不是就没人敢欺负我了?」师傅哈哈一笑:「何止没有人欺负你,这堂口上的买卖不就都归你来做了吗?以後日进斗金,指日可待!」

        最开始,我不知道这个天鹰教的教徒该怎麽做。後来我发现巴东市好多人其实都是天鹰教的教徒,街口卖豆腐的李三娘,乡集卖猪r0U的王五,工商所的李辉,居委会的唐大妈,甚至包括那个每天下午2点准时来送报纸的残疾人陈老头,他们都是天鹰教的人!这下我找到了发财的门路,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做生意,你们敢不来照顾我吗?灵机一动,我就去找二姐借了2万块钱,做起了香烟生意。

        那个时候说实在的,生意也真是好做。买来香烟,倒个手,白花花的银子就来了。可恨就可恨在香烟是特殊商品,必须要有经营许可证。巴东市的人都说一般人哪里能Ga0到许可证啊,都是当官的亲戚才拿得到呢!我知道这个话不是空x来风,巴东市很多做香烟生意的,都有官场背景。但我可没有当官的亲戚,收税的朋友。怎麽办呢?还得把天鹰教请出来。

        我开始大量购买走私香烟来巴东市贩卖,最开始的时候我还做贼似的悄咪咪的g,後来就大张旗鼓的开了门面。整个巴东市的进口香烟市场,被我占了一半。但人怕出名,猪怕壮,很快警察就找到了我。那天警察来的时候,我正好在点钱。警察说:「你做香烟生意,有经营许可证吗?」我甩出一只飞鹰勋章:「这就是许可证!」警察看见飞鹰勋章,脸sE都变了:「你,你。」「我什麽我?告诉你,巴东市是我们教脚底下的Ai物,还轮不着你们管。」警察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最後竟然一个转身跑了。我还担心他会不会是叫人去了,哪知道警察一去不回,从此再没有登过我的门。我知道,现在是该我赚大钱的时候了。

        我成了巴东市最大的走私香烟贩卖商,我赚的钱一般的工薪族都想象不到。更关键的是,我在我们教内有了一定的威信和地位,连老一代的天鹰教徒都对我刮目相看。一天一个叫吴嬢的nV人找到了我,吴嬢一见我就问:「你落教多少年啦?」我知道能这麽问的都是教内的高阶人物,所以毕恭毕敬的回答:「有小20年了。」吴嬢笑笑:「现在银镜堂有一个香主的位置空了出来,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试试?」当香主,我求之不得!我忙说:「愿意,愿意。」

        吴嬢附在我的耳朵边说:「要当香主,得为教做一件事。现在巴东市出了一个反教的叛徒,就问你有没有胆量把他给除了。」我心底一惊,这杀人的事,我可不g。吴嬢笑起来:「谁要你去杀人。这个叛徒现在是个通缉犯,你只要打听到他的住处,把他给举报了,以後的事自然有其他的教友来办。」我疑惑的问:「举报叛徒为什麽一定要找我?」吴嬢目光迷离的说:「因为这个叛徒就是你爸爸。」

        二姐和妹妹听说我要举报爸爸,都哭了起来。特别是二姐,一个劲儿的说:「这怎麽能行,儿子杀老子,这是要被天雷劈的。」我恨恨的说:「入了教,就是教中人,本该放下俗念一心护教。爸爸既然当了叛徒,就该被教规惩处,这谁也怪不得。」二姐说:「话虽如此,可他毕竟是你亲爹啊。」我说:「什麽亲爹,他一巴掌把我从摩托车上推下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他儿子?既然他不仁,那我就不义。这个爹,我举报定了!」

        二姐和妹妹拉不住我,我径直走进公安局,把自己的亲爹给举报了。警车拉响警报从我们家门口开走的时候,我看见爸爸茫然的回头看了我一眼。这一眼我毕生难忘,那是一种做梦似的怀疑态度,仿佛爸爸根本不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竟然把他给举报了!爸爸因为贪W和挪用公款,被判了无期徒刑。据教友们说爸爸这辈子也别想从监狱里面出来了,里面的内线早把他给盯上了。

        吴嬢满意的对我说:「我就知道你是可造之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银镜堂的香主了。」我受宠若惊的当上了香主。表面上我还是在做着见不得人的走私生意,其实我已经是整个巴东市的黑老大。巴东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没有我的许可,即便是菜市场多了一个卖菠菜的摊位那也不得行!我成了巴东的幕後主公和工商会会长。

        七妹越来越胖了,她什麽事也不做每天就是买衣服化妆打麻将吃美食和到处旅游。我呢,天天在家拿着一份报纸研究,其实是在看巴东有没有什麽特别的事情发生。我是容不下巴东有丝毫我控制不了的事情发生的,所以我就像个章鱼一样牢牢把住巴东的命脉,一刻也不放松。我走在巴东路上,不知内情的人以为我是个闲老头,知道点内幕的都恭恭敬敬的用一种害怕的眼神看着我,他们知道我才是巴东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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