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後来对我说:「看吧!这就是没妈的孩子,连桌子都上不了。吃个饭,受气包一样。」这也算解释了我的一个疑问,为什麽只要学校一放假,表哥第一时间就会到我们家来,而他自己的那个家,表哥似乎一分钟都不愿意多待。表哥进城後没多久,外婆也进城到了我们家。外婆有时候也会对我们抱怨:「你们大舅舅对自己的孩子一点也不好,还有那个新舅妈,不好说啊,不好说啊。」

        表哥哭兮兮的到我们家来告状:「她指新舅妈说她结婚前不知道有个我,她胡说,她知道的!」表哥接着说:「我不好意思叫她妈,我叫不出口。」外婆在一边补充:「是呀,那个婆娘啊,把苹果锁在柜子里,不拿出来给孩子吃,我看了都心疼。」说是这麽说,外婆还是教育表哥:「你要和她Ga0好关系,回去你就叫她妈。」後来,我还真听见表哥叫新舅妈:「妈」。但只是剃头挑子一边热,新舅妈并没有回应,对这个「儿子」她是不接受的。

        表哥寒暑假都会到我们家来长住,而且几乎惯例一般,每到暑假,表哥都要带我去龙泉驿姨妈家住几天。那个时候,我9岁,表哥14岁,我还是个不知人事的小孩子,而表哥已经老练起来。表哥会悄悄带一些杂志到我们家来看,他不在的时候,我就悄悄去拿他的杂志看。那都是些当时路边小摊卖的很时兴的《茶余饭後》《桃sE案件》之类的杂志,有涉h的嫌疑。

        我哪里管那麽多,表哥偷偷看,我也偷偷看。可以说我的X启蒙,就是由表哥带回来的这些杂志开始的。表哥看了这些杂书,X情也变得荒诞起来,单独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常说一些莫名其妙,充满暗示的语言。我有的明白,回应一下他;有的不明白,抠抠头,不知道是什麽意思。表哥似乎走上了一条不怎麽光光亮亮的路,我和他一起,渐渐感到别扭。

        事情的ga0cHa0发生在我9岁那年的夏天。那年夏天,表哥按惯例带我去龙泉驿姨妈家过暑假。晚上我就和表哥睡在一张床上,半夜,我突然被表哥摇醒。表哥竟然骑在我的身上,亲我。我想反抗,但表哥把我的两只手牢牢的压住,我根本没有力气反抗他。傻乎乎还没有睡醒的我,甚至都不明白他在做什麽。

        表哥发泄过後,从我身上翻下去,呼呼大睡。我完全醒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但我有一种深深的被欺负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被表哥没来由的打了一顿,不,甚至b打了一顿更让我感觉屈辱。我抱着毯子哭兮兮的跑到外面的客厅里,蜷缩在沙发上。我一边呜呜的哭,一边想到底发生了什麽。

        我蜷缩在黑暗中,隔壁是表哥的呼噜声,我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我想回家,这个地方简直是我的地狱。我想,回到我自己家,表哥就不敢这麽欺负我了。这里毕竟是别人家,表哥才这麽张狂。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伤心,我呜呜咽咽的哭了一晚上。旁边的挂钟滴滴答答的走着时针,似乎它也在安慰我:没什麽事的,没什麽事的,时间是一切的良药。

        回家後,我不敢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告诉给爸爸妈妈,我只是一个劲的哭。爸爸问我:「你怎麽了?你倒是说啊。」我到底没有说出口,虽然我才9岁,但我已经懂得羞耻和屈辱。几天後,表哥又到我们家来。我仔细观察表哥的神情,看他是不是有悔恨或者惊慌的样子,毕竟他那麽张狂了一次!奇怪的是,表哥完全没有什麽特别的反应,随随和和,高高兴兴,轻轻松松,没事人一样。我也傻眼了,难道那一晚只是我做的一场噩梦吗?

        其实,除了这一晚的「欺淩」,表哥在他的那段青春期,还做过不少荒唐事。有一次,我和表哥下围棋。表哥是个臭棋篓子,下不过我。眼看就要得胜,我高兴的手舞足蹈。哪知道表哥文的不行来武的,他一耳光打在我的脸上:「笑什麽笑!」我哇一声大哭起来,我觉得委屈极了:表哥下围棋下不过我就打我!

        哪知道那天我也实在走背运,表哥的一耳光扇过来,我就开始流鼻血,而且是止不住的流。我用手纸塞住鼻孔,用冷水敷在後颈上,都不管用,血流个不停。爸爸把我抱起来,放到後车架上,送去附近的儿童医院。我一边用一条毛巾捂住不断出血的鼻孔,一边以一种受害者的悲愤心情看着过往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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