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年轻人风风火火的跑到少城公园去看别人打金章,妮子一问才知道,原来英奇和周现在都在同一所中学读书,两个人成了好朋友。到少城公园的时候,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客把擂台围了个水泄不通。三个年轻人挤到最前面,一边看,一边嬉笑着。周看了一会儿说:「就应该这样,打日本鬼子就应该这麽狠狠的打!」

        妮子Ga0不懂为什麽周要打日本鬼子,虽然她也听说日本人很坏。英奇说:「还是要发展实业,实业救国才是正道。」周点点头:「既要发展实业,也要拿起枪和日本鬼子g!」妮子迷迷糊糊的听周和英奇说话,似懂非懂的。在h田坝乡下,虽然大人们有时候也会说到日本人,说日本人怎麽样怎麽样坏。但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每日的生计上,不会像英奇和周那样,聊起日本人来,侃侃而谈,坦露心迹。

        看了一会儿打金章,三个年轻人又到少城公园门口的小食摊上吃成都名小吃——张老五凉粉。璜师傅是个穷人,妮子没有钱。但周和英奇有钱,两个人争着付账。最後是年长的周把凉粉钱付了,英奇对妮子眨眨眼睛,悄悄说:「周家里有的,他不缺钱。」

        从次,三个人就走到了一块。白天妮子帮璜师傅在厨房里面做事,闲下来就与英奇和周到处疯玩,跑遍了整个成都省。一转眼,妮子又大了几岁,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璜师傅虽然农民出身,但长年在成都省做事,思想还算开通。他说:「现在都时兴自由恋Ai,新式婚姻。妮子,你自己找一个吧!」妮子的脸唰一下红了,她低下头,用手折自己的衣服。

        璜师傅低下眼,若有所思的微微笑道:「你说,你自己说,是英奇好呢,还是周好呢?」妮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强忍着害羞,低声说:「我喜欢b我大的。」说完捂着脸跑开了。璜师傅呵呵呵的笑起来:「这就对啦,我看周那孩子是快好料子。」其实,那个时候周已经是一名军官。在战争年代,能嫁给一名军官,本来就是光耀门楣的事,更何况,周还是成都省公馆里出身的少爷。这样的条件打着灯笼也难找,难怪璜师傅高兴得不得了。

        三个月後,妮子和周的婚礼在h田坝乡下举行。本来按规矩应该是在成都省周家办的,但周家极开明,说:「在新娘家办喜事也好,免得乡下的亲戚一GU脑跑到省城来找不到地方。就随他们的便吧。」婚礼的宴席由璜师傅亲自C办,南北大菜,山珍海味,样样俱全。来参加婚礼的亲朋都说:「璜师傅好福气啊,得了这麽个金gUi婿,下半辈子该享福喽!」

        婚礼那天,英奇也来了,哆哆嗦嗦的挤在人群里,看着很萧索。周大方的走过去,拍拍英奇的背说:「来!今天我们哥俩好好喝一晚,不醉不休,」英奇讨好似的笑笑说:「哥,你知道我不会喝酒。」说完递上来一个厚纸包着的长方形物件。英奇说:「这是一块蜀绣牌匾,我在青羊g0ng买的,正宗绣房绣的,妮子一定喜欢。」把礼物送上去之後,英奇一缩背,从後门悄悄走了。周看着英奇的背影微微摇摇头,叹口气,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一年以後,妮子生下一名nV婴,这是她和周的第一个孩子。璜师傅说:「第一胎生nV孩儿好,以後就会接连生男孩儿,肯定的。」周长年的部队上,只在休假的时候,才会回到成都省和妮子相聚,两个人聚少离多。好在,英奇时不时会到妮子家来和妮子聊会天,彼此说笑一阵,略解忧愁。

        周参军多年,已经升为少校。他是空军,职责就是在飞机上扔炸弹。那个时候的战斗机远没有现在这麽先进,扔炸弹都是人工的,需要一个士兵专门负责。在和日本人的战斗中,周很勇敢,被嘉奖过多次。有一次,还是地方上的保长亲自把政府的嘉奖令送到妮子家里。

        不久,妮子生下二胎,还是个nV孩儿。璜师傅这下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这叫梅开二度,到梅花三弄的时候肯定是个男胎!」可是,仿佛是多年前跛脚和尚的咒语灵验了似的,这个肯定是个男胎的第三胎再也没有等到。冬天的时候,保长和几个乡民,敲锣打鼓的来到妮子家,送来「战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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