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化学老太太来上课的时候,脸气得绯红,她拍着桌子说:「我教了一辈子书,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奇耻大辱!」化学老太太表示她要退休,不想再教我们。我们班的同学都围上去挽留老太太,只有明一个人坐在教室底下,一动不动。

        连平时对学习毫不上心的广都围到老太太面前,百般挽留。老太太还是走了,她调到其他班去教课,我们班的化学课由外校来的老师临时代课。我知道广是个对学习完全没有感觉的人,但连他都要挽留化学老太太,足见化学老太太还是个很有魅力的老师。

        我怀疑广对明是不太高兴的,虽然我从来没有听见广谈论过明。我仔细观察广和明,他们平时几乎没有接触,也不说话,但偶尔碰上了,广还是会笑呵呵的和明打声招呼,那个态度仿佛又恢复到最初我见广的时候那种略微有点谦卑的感觉。我觉得广是个神秘的人,他肯定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秘密,要不然他不会这麽让我看不懂,这麽让我m0不着头脑。

        说到广的多维度,多变化,还真是一言难尽。那个时候,我们在四川省T育馆门口上校车返校。所以每到返校日的时候,我们全校的学生都会到省T育馆门口来集合。省T育馆离桐梓林的成都美领馆不远,有一天广和挥就出事了。原来,广和挥在校车来之前,到处转悠,转悠到了美领馆门口。

        不知道是广的动作太夸张,还是挥的表情太僵y,他们俩在美领馆门口被武警给挡住了。武警大喝一声:「你们做什麽的?身份证拿出来!」广和挥都吓到了,乖乖站到墙根边上。武警看了两个人的身份证,发现是两个中学生,才把它们放走。但在放他们走之前,还警告他们以後不准在美领馆门口晃悠。两个人吓得大气不敢出,连声答应。

        挥吓坏了,就好像劫後余生一样。倒是广还是吊儿郎当的,似乎不当回事。说广不当回事,他还真不当回事。还是在省T育馆门口不远的玉林中学门口,有一次我和广,挥在那里闲逛。远远的一个来上晚自习的玉林中学学生骑车从我们前面路过。广看见了,恶狠狠的用手指着中学生大叫一声:「你给我下来!」

        中学生就好像遇见鬼一样,头一缩,加快速度,逃走了。广看中学生逃走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我心想如果中学生真的从自行车上下来了,广又该怎麽办呢?可是广就好像有预判能力一样,他知道中学生不敢下车。所以骂他个狗血淋头,过过嘴瘾。这就是我可Ai的同学广。

        上高三,我开始全力准备高考。广呢,在办出国的手续,所以他继续他潇洒的休闲生活。一天晚上我和广在卧室里开卧谈会,广说:「kevin,你知道吗?有一种笔仙,用笔就可以请过来。笔仙请过来了,可以解答你的各种疑问,还可以算命呢,灵得很。」

        我说:「那我们也可以请笔仙啊。笔谁没有呢。」广说:「请不得的,请神容易送神难。笔仙请来了,要是你送不回去的话,那…」「那怎麽样?」我好奇的问。「你就会Si的。kevin,你说可怕不可怕?」广神神秘秘的说。我听了,突然有一种大义凛然的感觉充盈在我的内心深处。

        我下意识的说:「Si就Si吧。只要笔仙请来为我们做了好事,我就当是为你们牺牲了!」广听了,鼻子里哼一声:「扯淡。」但接下来他陷入了沈默。而我还继续沈浸在为民请命,舍己为人的大无畏英雄气概中。那一刹那,我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就好像广是在提醒我什麽。多年後,我才听说原来请笔仙是新加坡的说法。所以,笔仙在我们中国是行不通的。笔仙是外国神,和我们中国人无g无涉。无所谓,尽可以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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