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不说话,心想这老将军是个耿直性子,可就是脾气火暴了点。
吕霄瞥见他的视线,瞪眼道:“小子,瞅啥?!敢笑话我?”
陈平安没有还嘴,只是摘下酒葫芦喝了口酒。
吕霄误以为此人是江湖中人,既然能够与种秋站在一起,那多半是武艺不俗的年轻高手了,人品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便语重心长道:“小子,瞧你模样也是有些书卷气的,一看就是个读书种子。可不是我倚老卖老,我吕霄看人奇准,真心劝你以后莫要行走江湖了,不奢望你去沙场建功立业,更不用你马革裹尸,只要多学学种国师,当然,是指学他文圣人那一面,什么狗屁武宗师,有啥好的……”
陈平安无言以对,挤出笑容,尴尬点了点头,又喝了口酒。
吕霄除了脾气火暴,说话不太好听,其实心肠还是很不错的。
魏真在一旁捂嘴偷笑,她可是知道这个年轻人身份的。
哪怕是对江湖颇为厌恶的吕霄,亲眼看到牯牛山的剑光熠熠、气冲云霄,仍是忍不住偷偷感慨了一句:“真神仙也。”
但是犟脾气的老将军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去教训那个误入歧途的年轻人,转头劝说道:“瞧见没,这才是宗师风范,给你小子一百年怕也不能有此境界吧?所以说啊,还是弃武从文好,若是哪天想明白了,愿意投笔从戎,那更好,只要我那会儿还没进棺材,你就来找我,我亲自为你引荐,南苑国任何一支精锐边军,你小子随便挑!”
他说得唾沫四溅,陈平安抹了把脸,叹了口气,只得自报名号:“我叫陈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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