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霄嘿了一声:“你叫陈平安咋了,又不是姓种,南苑国当大官的家伙,我哪个不熟悉……”他骤然停下话语,板着脸点点头,伸出大拇指,装傻扮痴,“好名字!”然后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默默地走到种秋身旁,再默默挪步,一直走到最外边的魏衍身旁。他打算近期都不要开口说话了,要修一修闭口禅。
陈平安又看了一会儿牯牛山之战,说道:“我先走了。”
当然没有人阻拦。
约莫一炷香后,看出了那场大战的一些端倪,种秋笑着感慨道:“之前胜负还在五五之间,现在不如他多矣。”
周姝真尚且还看不出什么,魏衍也差不多,至于吕霄和魏真更是一头雾水。
吕霄纳闷道:“国师,他就这么走了?”
种秋笑道:“陈平安今夜只要愿意出现在城头,俞真意就不敢太肆意妄为了。”
说到这里,种秋转头望去,心中叹息:不是说好了万事不管吗?
陈平安悄然回到院子的时候,天还未亮。
这些天,莲花小人儿一直蜷缩在法袍金醴之中,睡得愈发香甜,陈平安也就没有穿回金醴。进了屋子,发现小家伙的呼吸越来越平稳,换了一个睡姿,陈平安帮着卷了卷金醴衣角。而后又走出去,见枯瘦小女孩坐在一张小板凳上,靠着柴房门睡着了,睡梦中还皱着眉头,陈平安甚至可以从她的睡姿依稀看出年纪不大的她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戒备。他双手握拳,轻轻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等着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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