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点头后,问道:“当时屋外那些骑军和姚家人?”
朱敛凑到陈平安身边,低声笑道:“那个落魄书生是大伏书院的君子,一出手就镇住了三方人马,门外那位皇子殿下马上就带人离开了,只带走了小国公爷高树毅的尸体,至于御马监掌印太监的那具尸体提都没敢提一嘴。另外那位年长一些的皇子殿下跟匆忙赶来客栈的姚家边军根本就没敢来,掉头走了。等到客栈老板娘那些人醒来,这位君子就编了个理由,说公子你大杀四方,以拳服人,又有另外那位皇子插手其中,便大事化了。那位君子继续留在这蹭吃蹭喝,如果浩然天下都是这样的读书人,那也太有趣了。”他随后又聊了一些那场风波的细节。
陈平安走向楼梯,疑惑道:“九娘他们至今还被蒙在鼓里?这也行?”
朱敛笑道:“这位书院君子肯定跟三方打了招呼,不许泄露他的身份。”
陈平安问道:“裴钱人呢?”
朱敛指了指狐儿镇方向,道:“跟人借了些铜钱,在狐儿镇快活着呢。”
陈平安皱了皱眉头,走到一楼后,径直走向门口书生。朱敛没跟上,挺像是个小门小户里的老管家,留在最靠近门槛的桌子旁边坐下。
陈平安坐在门槛上,摘下酒葫芦,递过去。钟魁摇摇头,直愣愣盯着姚九娘:“不喝,不是九娘亲手递给我的酒水,没个滋味。”
陈平安收回手,自顾自喝了一口,问:“当时高树毅他们押送的犯人是南边北晋国什么人?”
钟魁随口道:“好像是松针湖水神庙的余孽,以及正统山神金璜府君和他的妻子、门客。反正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给那位大泉王朝的三皇子殿下一网打尽了,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囚车里头恐怕还要加上好些个姚家人。不过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烂摊子我来收拾,不用担心大泉王朝视你为敌。不过三皇子殿下也好,申国公府也罢,对你心怀恨意,我可拦不住,你要是连这些都应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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