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瀺继续说道:“两事当然很难,但是陛下可以试试看。什么帝王心性难揣度,那都是术,不可全无,却不可为主。即便宋氏国祚终有断绝一日,每逢后世史书写大骊,关于宋和,依旧是当之无愧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想绕都绕不过去,不是赞誉最多,便是骂之最凶。”

        最后崔瀺笑道:“接下来就要和陛下说一些两洲谋划和既有棋子,陛下终究是陛下,国师只会是国师。身为国师,出谋划策是本分,身为君主,为国掌舵,更是职责所在。”

        宋和微笑道:“国师请讲,愿闻其详。”

        一次练拳练得惨了,裴钱被陈如初背回一楼后,破天荒一口气得了三天休息,而且关键是还不算那躺在床上没法动弹的一天一夜。

        刚好听说魏檗马上要举办第三场神灵夜游宴,这让抄完了书的裴钱,乐开了花。

        朱敛说这就叫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裴钱心情好,不和老厨子计较。

        再说了,先前师父在那封寄回落魄山的家书末尾,正式答应了提拔周米粒为落魄山右护法,让裴钱看过了十七八遍书信后,头一回去二楼练拳的时候,是高高挺起胸膛的,一步步踩得竹楼阶梯噔噔作响,还大声嚷嚷着:“崔老头儿赶紧开门喂拳,别犯迷糊了。”

        当时看得一楼那边的陈灵均,觉得裴钱莫不是给打傻了,或是走火入魔了?

        这会儿在朱敛院子这边,魏檗在跟郑大风下棋。陈如初轻轻嗑着瓜子。陈灵均押注郑大风会赢,就将一大把雪花钱放在了大风兄弟的棋罐旁边,结果朱敛一直在那边念念叨叨,说如今魏檗已经是玉璞境的神仙了,棋力暴涨,应该是魏檗的胜算更大些了,结果陈灵均看着棋局走势,便又往魏檗棋罐那边放了一枚小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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