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单位隶属於园林局,园林局的陈局长有一天心血来cHa0到我们单位调研,说要找几个基层员工了解了解真实情况。我不知道陈局长要了解什麽真实情况,但还是鼓起勇气去参会了。到了才发现,还真是几个基层员工,我,王姐,财务科的科长和我们办公室的男同事。

        陈局长开门见山的问王姐:「你现在一个月拿多少工资啊?」王姐说:「950。」陈局长:「哎哟!」一声「还不够我搓一圈麻将的。」接着陈局长说:「大邑有个镇长,贪了一个亿,妈的,一个镇长就要贪一个亿。」我们几个都不敢说话,听陈局长一个人发表高论。

        陈局长说:「你们对单位有什麽建议没有?」王姐是个清洁工,提不出什麽建议。我们办公室的男同事也不开腔,只有我一个人说:「我建议在我们公园增添一些儿童游乐设施,b如滑梯,跷跷板什麽的。」财务科科长附和我道:「我赞成大学生的意见,可以在公园修一些游乐设施。」

        接着会场陷入一种沈寂,过了一会儿,陈局长拍拍手:「好了!你们的建议我会考虑的,散会!」说完,我们几个如蒙大赦一般走出会场。回去的路上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好像自己参加了一次最滑稽的汇报会,其实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办公室的男同事说:「本来我想提一下,我们公园门口的几间铺面可以打开出租的,看这个形势,我也就没提了。」我有点落寞,觉得自己好像很傻似的。

        在单位的交通车上,就好像是在一个社交酒会一般,各sE人等齐齐亮相。一般唱主打的是综合科的科长,她的话最多,一到车上就叽哩哇啦的说个不停。而且她说的话有一半都是在骂人,有的时候指名道姓的骂王姐,有的时候含沙S影的骂我,有的时候连她的拜把子姐妹我们科科长都要骂一通才解气,似乎谁都欠她一大笔账似的。

        有一天在车上,一个职工找综合科科长拿了一张小纸条一样的东西,连声道谢,欢天喜地的离开了。过後王姐才悄悄告诉我,原来综合科科长的爸爸就是华西医院的大教授,职工是找综合科科长通关系挂号的。「在我们单位福利多吧?我们单位能耐大的人多着呢!」王姐自豪的对我说,似乎她也和华西医院攀上了什麽关系似的。

        「科长的老公就是她教授爸爸的学生,也是学医的,现在在开制药厂,那家夥,家里的钱哗哗的。」边说王姐边吞口水,仿佛望见了别人家的一块大蛋糕,而自己永远够不上一样。这个话後来由综合科科长亲自证实了。有一天她在交通车上说:「我们医院啊,还有心理科,5块钱挂个号,就给你做心理治疗,哪去找那麽好的事哟!」边说边感慨,好像患者们占了医院多大的便宜似的。

        只是後来,我也去华西医院的心理科报道了,这恐怕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情。

        单位还流传着关於书记的趣事,说书记有一年和承包餐厅的老板发生纠纷。30多岁的男老板拿着菜刀跟在书记後面追,书记也不争气,竟然撒开腿就跑。於是一个在後面追杀,另一个在前面逃命,成了园林局的大新闻。关於这一信息,我无法得到求证,我也没有听王姐说起过。只是路过餐厅的时候,我会遇见那个男老板横眉怒目的坐在吧台後面四处张望,好像一只望风的猴王。

        有一段时间,我在单位的资料室整理资料。我不经意翻开了书记留在资料室的老照片,我看见书记满脸谄笑的出现在照片上,就像在说自己大难不Si,必有後福。我遂有点相信了关於书记的传闻。但是仔细一看照片,书记明显b现在显老,农民一般。我猛的想起书记是云南人,我听爸爸说云南人都是这样的,面h肌瘦,土里吧唧,表情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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